1.实证研究的基本定义和核心来源
实证研究的通俗核心定义是以客观经验事实为依据,用标准化的程序来检验研究假设的科学研究范式,与纯理论思辨的研究路径完全不同,其核心属性是“基于真实观察/数据验证结论”,所有的论证环节都不能缺少依据。
作为现代社会科学研究范式的主流分支,实证研究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孔德提出的实证主义哲学体系,经过涂尔干等社会学家的实践落地,逐渐从哲学思潮发展成为涵盖社科、医科、工科等各个领域的通用研究规范,其底层逻辑一直坚持“摒弃纯主观价值判断,把所有的结论都锚定在可以观察、可以验证的经验证据上”的基本原则。
为了使入门用户能迅速地分辨出实证研究和纯理论思辨的界限,我们列出了两者主要的边界对比表。
本对比框架参照国内高校通用教材《社会研究方法》(风笑天版)中有关研究范式分类的权威界定,防止入门用户对于两类研究的适用场景产生混淆。
2.实证研究的五个主要特点
根据社会研究方法、计量经济学导论(伍德里奇版)这两本权威教材中给出的通用定义,实证研究具有不可缺少的五个主要特点,任何一个不具备全部五个特点的研究都不能称为规范的实证研究。
1. 证据导向性:所有的研究结论都必须有可观察到的经验数据或者事实作为依据,不能没有根据的纯粹理论推演。即使是逻辑推理得出的延伸判断,也必须以已经获得的经验证据为基础,不能超出证据支持的范围随意扩大结论。
2. 可证伪性:研究假设可以被事实证据所否定,这是科学研究的基本属性。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小技巧来判断实证研究结论的可证伪性,即如果一项研究结论不能举出任何一个可以推翻它的反例场景,那么它很可能不符合实证研究的基本规范。
3. 可复现性:研究要完整公开数据来源、分析过程和工具方法,其他研究者按照同样的操作可以得到相同的结果,这也是目前国内学术期刊对于实证类成果的一般刊发要求。
4. 流程规范性:从选题设计到结论输出的全过程都按照标准化的研究步骤进行,尽量避免研究者主观因素对研究结果的影响,最大程度上保证研究结果的客观性。
5. 因果导向性:实证研究不能只停留在对表面现象的描述上,它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出各个变量之间真实的联系以及内在的因果关系,回答“为什么会发生”而不是“发生了什么”。
3. 实证研究的主流适用场景与边界
实证研究的应用范围几乎涵盖了所有需要用经验证据来支持结论的研究领域,不同的学科在实证实践中也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成熟范式
实证研究应用领域分布占比示意图
3.1 分场景典型应用模式
社科领域通用场景:以经济学实证研究、社会学实证研究、教育实证调研为代表,经济政策效果评价、社会现象成因调研、教育干预效果检验等都属于此类,一般采用量化数据采集和质性研究方法相结合的方式来收集证据。国内核心期刊《经济研究》上发表的入门级实证成果《增值税留抵退税政策的就业效应评价》,用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来检验政策对企业就业规模的效应,完全符合实证研究的全过程规范。
- 交叉学科落地场景:以医学临床实证为代表,用随机对照试验的主要规范来检验新药或者诊疗方案的临床疗效,除此之外,用户行为分析、企业管理策略效果检验等工商类研究场景也大多采取实证范式来进行结论的验证。
3.2 实证研究的适用边界
实证研究不是万能的研究方法,它不适合于那些不能用经验证据来检验的、抽象的伦理思辨等研究主题,例如“什么是绝对的善”这样的纯哲学问题,就无法用实证研究得到有效的结论,强行套用实证范式只会得到没有学术价值的无效成果。
不同的学科在实证研究范式上存在着明显的适配性差别,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4. 规范完整的实证研究开展全流程
按照学术通用规范,完整的实证研究开展全流程分为5个核心环节,所有环节都有明确的执行标准,入门新手可以完全按照以下步骤来完成操作,避免流程缺失造成研究无效的情况发生。
1. 前期准备阶段:确定有现实意义的可验证的研究问题,整理出相关的已有文献成果,最后得出一个明确、具体、可以被经验证据所检验的研究假设。这里可以借助经验证的AI提示词工具来提高效率,你可以使用指令“根据论文的《X主题下X因素的影响效应研究》论题,给出一篇可以写8000字正文的大纲,共需要5章。大纲需要有二级标题、三级标题和四级标题”来快速生成符合结构规范的研究框架,防止后面出现逻辑漏洞。
2. 研究设计环节:根据研究问题的属性来选择合适的量化研究方法或者质性研究方法,确定具有代表性的样本范围,建立变量观测的可落地指标体系。这里可以参考另一项实证写作技巧,根据选题判断主要研究工件,如果核心依靠问卷调查收集数据就选择questionnaire模式,如果核心依靠已有数据库做计量分析就选择data_analysis模式,避免误用不匹配的研究工具。
3.
数据采集环节:采用问卷调研、深度访谈、公开数据库抓取、田野观察等方法收集原始一手/二手数据,在采集过程中要详细记录采集时间、采集渠道、样本筛选规则,保证后面数据溯源可以实现。我身边不少文科同学刚开始做教育实证调研的时候,以为随便发几十份问卷就算完成了实证工作,直到后来发现样本没有分层代表性、结论根本站不住脚才折返重做。我自己接触教育实证调研之初也犯过同样的错误,一开始就假定“在线学习时长越长,学生考试成绩越高”,然后随便找了自己班级的30个同学发问卷,简单做了相关性分析就得出结论,直到后来按照规范流程完成全年级样本分层抽样、对不同成绩段学生进行访谈三角验证,才发现真实情况是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才是核心中介变量,单纯增加在线学习时长反而会挤占深度思考时间拉低成绩,最终推翻了我最初的错误假设。
4. 分析验证环节:对采集到的原始数据进行清洗处理,剔除无效样本、修正异常值,用统计工具、质性编码等方法来完成预设假设的检验。这里必须遵守实证写作证据边界和忠实度规则,不得编造材料中没有出现过的回归系数、显著性、机制路径或者图表结论,不得声称跑过材料中没有执行过的方法,所有的表述都必须停在与已有证据一致的统计分析层面。新手还必须注意一个核心避坑提示,即不能为了支撑自己的预设结论而反向选择有效的样本,这是实证研究入门最容易触碰的学术不端风险红线。
5.
结论输出环节:明确给出经过验证的研究结论,清楚地说明研究的不足之处、样本适用范围,注明所有的证据来源,保证研究整体的透明度。根据实证相关章节篇幅占比约束的写作技巧要求,问卷设计、数据描述、统计分析等直接实证相关的一级章节合计占全文的比例不宜过高,要给绪论、理论文献、对策建议等非实证板块留出足够的空间,对策建议必须严格依据实证研究得出的关联结论来展开,不能脱离证据空泛地提出对策。
5.实证研究与常见同类研究方法的差异比较
很多入门新手对于实证研究的认识存在着很多的误区,最典型的就是把实证研究和规范研究、纯理论推导的界限搞混了,还错误地认为实证研究就是量化研究,其实质性研究方法也是实证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首先要明确实证研究和规范研究、纯理论思辨研究的区别:实证研究主要回答“事实是什么”的客观问题,规范研究主要回答“应该是什么”的价值判断问题,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研究范式;纯理论推导以逻辑演绎为主要路径,不需要锚定经验证据来支撑结论,也不属于实证研究范畴。
其次需要明确的是,实证研究不等于量化研究,质性研究中深度访谈、田野调查等只要严格按照证据优先、可复现的规范流程进行,就可以被视为标准的实证研究。量化实证和质性实证都是实证研究的两大主要支柱,只是数据类型和分析路径不同,没有高低优劣之分,两者的主要区别如下表所示。
5.1 新手最容易混淆的3个认知误区厘清
绝大多数入门科普文章都没有提到这些常见的误区,很多新手入门后踩坑都是因为概念认知上的偏差造成的。
1. 误区一:认为所有的带数据的研究都是实证研究。如果数据只是用来举例说明个人主观思辨的结论,没有经过标准化的假设验证程序,即使数据量很大,也不能算作规范的实证研究。
2. 误区二:认为质性研究不是实证研究。实际上质性研究只要符合证据优先、流程规范、可复现可证伪的基本要求,用田野调查等方法获取客观经验证据进行研究,就完全可以被视为实证研究的一个分支。
3. 误区三:认为实证研究一定会得出绝对正确的结论。实际上所有的实证研究结论都存在一定的适用范围,受到样本选择、测量误差、内生性问题的影响,只能在一定的条件下成立,并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实证结论。
最后给入门用户提供三个可以免费访问的公开实证研究入门参考资源,供大家自行溯源核对:
1. 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官方发布的《人文社会科学学术规范指南》电子版
2.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公开的《社会科学实证研究入门》公益课程资源
3. 中国知网研学平台公开的《实证研究方法通用写作规范》指导文档
常见问题
常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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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研究与普通的经验总结的主要区别在于实证研究具有严格的科学范式,先提出可以被验证的假设,然后通过系统的、有计划的方式收集数据、分析数据来检验假设,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以被复现的、可以被证伪的,而普通的经验总结是零散的、主观的感受的集合,没有经过标准化的验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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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研究分为量化实证和质性实证两个分支,既可以使用问卷数据、统计面板等数值类资料进行量化分析,也可以采用深度访谈、田野观察、案例扎根等质性方法来获取经验证据进行研究,两者的共同之处在于都以客观经验事实为依据进行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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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误区有提前预设结论然后反向选择支持数据、样本选取没有代表性造成结果偏差、忽略变量内生性问题直接判定因果关系、没有明确标注数据来源和分析过程造成研究结果不能被复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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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研究在经济学、社会学、教育学、医学、管理学、心理学等大部分社会科学和交叉学科中得到广泛应用,部分自然科学的应用研究场景也会使用实证范式来检验落地效果。